直播行业频现疯狂打赏:应强化家长责任

  •   14岁的男孩子先是于王者荣耀,然后游戏直播平台。一边是进入初三后压力陡增的学业,一边是带他进入酣畅游戏世界的女主播,少年做起了英雄梦,两个月打赏16万元。而他的父母是服装厂流水线缝纫工,缝一个牛仔裤裤头0.3元,每天加班到晚上12点,16万元是10年积蓄 钱能不能要回来?家长努力收集,平台展开调查,监管部门也开始介入。但是一圈采访下来,我们更担忧了:游戏、偷钱借钱打赏女主播,这样的社会现象似乎愈演愈烈,我们,该做点什么?又能做点什么?

      直播平台只是提供用户观看游戏,孩子和女主播之间没有太多利益纠葛,并不存在孩子要靠讨好女主播来晋级自己的游戏段位,那么孩子为什么打赏?从今年7月底第一次充值打赏500元开始,一发不可。到8月底9月初,每次充值5000元用于打赏,10天里花了5万元。孩子这是在游戏直播平台,在充满的虚拟世界里迷幻出自己的英雄梦,全心全意地讨好一个网络那头从未谋面的女孩子。

      孩子开学读初三,住校,现实是压力越来越大的学业,而游戏平台上是叫他小哥哥的。在这样的下,孩子一有空就去拿妈妈的手机,谎称“让我看看老师发在家长群里的作业”,其实偷偷打开了支付宝。

      支付宝里的“充值中心”里除了充话费,充流量,水电煤宽带,紧随其后的就是“娱乐充值”,“娱乐充值”里你可以直接往各个稍微有点名气的游戏平台充值。

      孩子交代说,好几次他甚至熬到父母半夜加班回家下楼冲凉后(他们家租的是廉租房里的小间,浴室在楼下,公用),拿起妈妈的手机赶紧支付宝转账充值,然后删除转账短信。

      14岁熊孩子花了16万元打赏女主播上了热搜。我们发现这样的新闻不是个例。

      9月27日,《安徽商报》报道《男子没钱给娃买奶粉,却借高利贷打赏女主播十几万》。

      同一天,9月27日,《重庆商报》报道,渝北区千里追踪,将卷走某超市18万元营业款的工作人员小玉(化名)缉拿归案,让办案吃惊的是,小玉竟然花费12万多元去打赏某平台直播间主播。

      发生在杭州,8月31日,也有新闻报道,《偷拿家里还贷的钱,男童3天打赏主播2万元》。

      触手TV于2015年在杭州成立,专注手游直播行业。杨淑玉说,公司的利润来源绝对不是靠“打赏”,而且他们也引导主播不要靠粉丝打赏吃饭。和大部分平台一样,触手也是通过经纪公司来签约主播的。对于公司签约主播,公司都发数千元底薪。真正在平台上排位靠前的主播都是游戏高手,一边一边解说,粉丝数百万,因为他们的超高人气,公司给他们的报酬也是百万元级的,对于这些超级大主播来说,他们往往叫粉丝不要打赏,他们要的是人气。

      粉丝打赏的钱,女主播拿一半,剩下的一半里,经纪公司拿2 3,触手拿1 3。

      但是无法回避的一点是,如此量大面广的女主播,其实入职门槛非常低。目前行业监管只有一条:实名制。也就是说,只要女主播上传身份证核实身份信息就可以当主播。至于素质,“确实没去管过”。

      触手方面,如果确实是熊孩子打的赏,他们一定想办法退钱,包括尽量主播把她的那部分提成也拿出来。

      事情发生后,直播平台的监管部门杭州市文化市场行政执法总队也展开调查。工作人员说,他们主要调查的是平台证照是否齐全,内容有否违法,还有主播有没有实名制。

      昨天,报道在钱江晚报,以及微信、微博,和“浙江24小时”推出之后,报道迅速成为热点。读者和网友们除了表达对这类现状的担忧,还提出了不少。

      比如,能不能通过实名认证和人脸识别来严格甄别是否未成年人上网。但是一来没有立法规范,二来对于利润驱动的企业来说,这样成本激增还流失用户,有时候在没立法规范的情况下,社会责任就会被放在一边。

      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是一家专注于网络法的律师事务所,主任张延来律师给钱江晚报写来了长长的思考。

      “立法需要更加科学和细化,可借鉴国外游戏监管手段。国外对游戏的监管分几个维度,第一,游戏根据其内容程度等分级,区分玩家。第二,在销售环节,细分买家,处于级别的买家不能买。三是强制要求在游戏中装载监管软件,以严控游戏时间和游戏时段,比如针对玩家的年龄层、上班时间或者上学时间、凌晨等设定禁玩。而这些都有细致的立法,以及配套机构实施,并配以严厉的处罚措施”。

      当然,无论是法律界的还是网友热议,大家都谈到对于未成年人的教育,最要紧的监管角色还是家长。对此,法律界人士,“强化家长的责任,必要时甚至可以考虑通过立法给家长一定的义务,督促其履行未成年人的责任。”